曾经因「3.5万元人民币在北海道买房」的新闻被推上网络热搜的中国女子尼鹿，「漂」到北海道小樽生活一年后，她手中的房产增至三套；然而在风光背后，随之而来的是铲雪、高昂生活费、每年续签、签证等现实。像尼鹿这样在日本靠中国观光客讨生活的人并不少，但在中日关系紧张下，他们被迫直面严峻的生存挑战，也找到了另一种「活法」。
「南方周末」报导，一年前，「3.5万元人民币在北海道买房」的新闻，将尼鹿推上网络热搜。视频里，尼鹿站在雪地里，表情很开心，身后是一栋独栋住宅。当时评论两极，有人羡慕她逃离内卷，有人质疑这是一场精心策画的炒作，更多人好奇，这么便宜的房子，真的能住吗？
实际上，近年被日本地方城市低价房产吸引的外国人并不少见。根据日本总务省2024年人口统计数据，北海道人口持续减少，小樽老龄化比率已达33.7%，大量住宅因无人继承或无力维护而空置，这些空屋构成了低价交易市场的基础。
在北海道许多偏远乡村，标价低于10万元（人民币，下同，约1.4万美元）的老屋并不罕见，因交通、位置、建造年代、老旧程度以及冬季铲雪等难题，这些房子挂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低价，尼鹿甚至看过「0元」的房源。
据尼鹿观察，到此购置房产的华人，选择区间从几万到100万元不等。「100万，在小樽绝对能买到顶级豪宅了。」尼鹿解释，房产价格完全由地段和房屋新旧程度决定，市面上虽然有「几乎白送」的房子，但它们通常位于极为偏远的角落，或需要投入远超房价的高额修缮费，算下来并无性价比可言。
报导指出，就在外界以为尼鹿只买了那一套3.5万元房子时，她已悄然购入了第三处房产。第二套房价值40多万元，尼鹿用来招待朋友，还有一套20多万元的房子成了婚纱摄影工作室。
这三处房产价格虽不高，却需要持续经营的成本。根据日本出入国在留管理厅2025年公布的法案草案，像尼鹿这样的经营者不仅需补足3000万日元（约150万元人民币）的注册资本，还必须雇用一名拥有日本永住或国籍，且日语能力达到N2以上的员工。
在中国青岛，尼鹿拥有成熟的营运团队，在小樽也雇有数名员工，每月人力成本超过10万元，除此之外，还有许多交通费、电话网络费、电费等其他开销。其中日本的人工费令她印象深刻，一次厕所漏水，修理工拧了一颗螺丝、换了个小零件，收费2000元，从那以后，只要是能自己动手的事，尼鹿就不再请人。
尼鹿的父母当初强烈女儿反对在日本买房，在近一年里态度也悄然变化。
母亲看到尼鹿生活得挺好，也想来看看有没有事可做；做生意的哥哥，则考虑把国内的速冻蔬菜出口到日本，让尼鹿帮忙办商务签。尼鹿说：「我就是打头阵的。过来试试水，再让家里人都过来。」
报导称，目前尼鹿在中国和日本分别有营运团队和摄影团队，分工明确，企业化经营，运转成熟。很多年前就开始打理的「自媒体」帐号，如今全网粉丝超过100万，成为小樽工作室重要的获客渠道。
尼鹿的手机里有个「小樽华人群」，里面有近40名群友，其中做民宿的最多，其次是滑雪教练、包车司机，几乎所有人的生计都与旅游离不开关系；而近期中国游客减少，使他们直面严峻的生存挑战。
尼鹿透露，许多华人旅游从业者的业务，是围绕中国游客创建的，一旦这个内核客源流失，其他地区客源在消费力上难以填补缺口。因此，更多的人处在观望与挣扎的灰色地带。